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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行青海夜带刀(bor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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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是为了什么?大概是想把自己铭刻在时间的道路上。或者就是像鲁滨逊被困孤岛,每天拿着刀子在木头上划上那么一道,记录自己的无聊,等待一艘几乎不可能的船来救自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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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是为了什么?大概是想把自己铭刻在时间的道路上。或者就是像鲁滨逊被困孤岛,每天拿着刀子在木头上划上那么一道,记录自己的无聊,等待一艘几乎不可能的船来救自己离开这里,如果这船不来,就只有一直到死。邮箱:fatzhl@snia.com搜狐博客:http://blog.sohu.com/members/zhilao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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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01 01:04:58
涂国文兄书评:男儿何不带刀行 [转]
张海龙在我所认识的作家中,是极有男人味的一个:粗犷、生猛、沧桑,很艺术家、很西北大地、很明媚深处的忧伤。《西北偏北男人带刀》用张海龙的话来说,是他“自己手绘的一卷地图”,是他的“私人地理”。这是非常张海龙的文字。这样粗砺的文字、匪气的文字、男人的文字,在我的阅读体验里,还是第一次遭遇。我着迷于这样的文字。
这卷张海龙的“灵魂地理”,它所书写的人事与风情、庸常与传奇,与深藏于西北腹地一个叫做“兰州”的城市,构成了角色与舞台的关系。“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自古以来,西北偏北一直都是中国男人心底的一种向往、一个梦想抵达的地方——那里是男人们真正的天堂。
《西北偏北男人带刀》征服我的,是酒、血性和悲凉感。这三者合而为一,形成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将我的灵魂掳掠而去,留下一具虚空的躯壳。用一本书怀念一座城市,或者说,用几十万个方块汉字,还原或者重建男人的理想国,张海龙在他的文字中,实现了他的野心。张海龙是一幅行走的兰州地图,他从兰州行走到了杭州,也把兰州酷烈粗砺的风景,带到了杭州。自然,也带给了作为读者的我。
那是一方令男人们血脉贲张的乐土——我说“乐土”,与物质的丰匮没有多大关联,恰恰相反,正是由于经济发展的相对滞缓,西北以北,才葆有了原生态的男人,真正的男人;男人们的精神,才避免了被物质所阉割。那块冷硬而荒寂的土壤,适宜于生长慷慨悲歌之士,而不太容易生长太监和奴才。尽管他们“呈现出一种卑微的生存状态”,“不露痕迹地活着,与万物一起生长,也与万物一样经历衰荣”,然而,他们活得本真率直,活得汪洋恣肆,活得荡气回肠,活出了男人真正的滋味和境界。
酒,是男人生命的血液和火焰。在张海龙的这部作品中,我看到了一部关于男人与酒的传奇。书中只“河西酒廊”这么一个词,就足可以把人镇住,叫人心驰神往。试想一下,一条长约1200公里、宽约100公里的“河西走廊”,竟然成了一条“酒廊”,盛产着美酒、酒徒与酒事,该是何等的慑人心魄!而兰州,就是一座“在酒精里泡大的城市”,“男人相见,以酒说话”,“个个都是英雄好汉,人人都要打虎上山”,“酒酣耳热之时,直可交付生死”,又是怎样一种义薄云天的人生豪情!难于设想,一株西北大地上的男人草,要是没有酒的浇灌,该是何等的单调、苍白和委顿!
酒,催生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血性。这种来自于大地深处的血性,与蒸腾而起的地气、弥漫满天的沙尘暴,甚至嚣张肆虐的戾气纠葛在一起,便绘成了一幅“具有一种散漫杂糅混血的气质,矛盾重重,漏洞百出,花样翻新,同时趣味庞杂,野心勃勃”的兰州城市性格基因图。毋庸讳言,在这种血性中,常常暗涌着一种蒙昧、混沌和无序,甚至男性荷尔蒙的邪恶释放;然而,在“在一个寒冷长于温暖,绝望大过希望的地方”,血性作为“世俗生活中的一种传奇,或者神话”,业已成为西北偏北的男人们“感知当下生活的平和和美好”的重要方式,成为支撑起他们精神领空的柱石。你可以对它质疑,然而你无法将它否定,它也断断不会因为你的否定而有所改变。
《西北偏北男人带刀》最能够穿透读者心胸的,是一种动地而来的历史和现实的悲凉感。这种悲凉感的产生,源于地域,更源于因地域而带来的灵魂的漂浮无定。“兰州是一座漂泊的城市,每个人都是风吹来的沙,四面八方,在这里聚集”,“他们像戈壁滩上的沙砾一样被吹落在黑河的周围”,“风吹来沙,再带走沙,没有停息”, “他们被混杂的力量裹挟到这里,就像黄河浊浪中的滚滚泥沙。”“沙”这个意象,在书中被作者反复提及。我从中看到了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在蛮横地支配着这块黄褐色土地上的生灵:他们不断地聚集和到达,又不断地逃离和出发,在内心的爱与怕、彼岸与此岸之间挣扎。“湖水翻卷,经幡飘扬,玛尼堆以时光的力量在堆积……而我们一去不返”,留下一片无言的孤寂与苍凉,触动读者的泪腺。
张海龙显然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他以一种“近乎零度的口吻”(叶舟语),不动声色地述说着发生在西北偏北的一个个原生态的日常故事,一个个属于男人的骄傲或传奇,悲剧或闹剧。《有个诗人叫老乡》中的诗人老乡,《巴图之死》中的蒙古大汉巴图,《酥油歌手》中的“酥油歌手”斯第尔,《刻葫芦》中的微雕艺人“娄葫芦”,甚至《人民浴池》中的流氓大哥“猫崽”,等等,那一幕幕真实而快意的人生场景,在西北腹地,拔地而起,形成一股吸附一切的急旋风。读了张海龙的文字,你无法不产生一种要从身边这种他娘的皮影戏般的生活中抽身而去的冲动。
《西北偏北男人带刀》是张海龙的一部“寻根之作”,它交织着张海龙“失根”与“寻根”的悲怆与快慰。只不过这种深层的情感,被作者极其小心而高明地掩藏起来了而已——然而却并不是毫无蛛丝马迹可觅。“那些搬离古日乃的人们说,若是曾经水草丰美的居延海又有了水,那是一定要搬回去的。毕竟,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西北偏北男人带刀》的全部情感密码,我认为是可以通过这几句话破译的——当然,这类泄露作者心灵秘密的文字,在书中还有不少例子。从这些文字中,我明白了张海龙对西北偏北那块土地魂牵梦萦的原因所在。而写作,便成了渡张海龙回乡的灵魂之舟。生活在杭州这个女性之都,西北男人张海龙,不知可否憋闷坏了?
其实世界上的每个男人,都是由两个自己构成的:一个是奴性的自己,另一个是血性的自己。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男人们常常会把另外一个自己弄丢。更有一些男人,终其一生,从不知道尚有着另外一个自己存在。感谢张海龙,让我在2007年的春天,读到了他的散文集《西北偏北男人带刀》,找到了丢失了几十年的另外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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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sina.com.cn/u/48f6b24c01000a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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