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种理想职业
□张海龙
满大街都是钱的味道。所谓理想职业,自然与钱有关。
东方早报开展的“3·15暴利行业揭秘大调查”显示,近4000位网友投票,从26个候选行业中选出2008年的十大暴利行业,依次为房地产、眼镜、殡葬、通讯、药品、高速公路、化妆品、教育、婚纱摄影、网络游戏。房地产业位居十大暴利行业之首。
所以,我的第一种理想职业自然是房地产开发商。按全国人大代表、廉江一品木业经理袁超的说法,现在的房价至少还有一半的降价空间,而且房地产开发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关键是要有本事圈到一块地,掌握好利益分配的潜规则,然后就可以把尚在图纸上的房子拿出来吆喝着卖了。至于说房子定位,那不是难题,我写诗多年,整几句漂亮且打动人心的广告词还是容易的,比如“向生命致敬,诗意栖居大地”、“一线水景,纯粹生活”什么的。盖房子,有建筑方来垫钱,还可以从银行贷款。盖好了咱也不急着卖,捂到手里慢慢卖,一期开盘一个价,二期三期马上加价,且专挑半夜12点开盘,提前排队,有钱你还买不着呢,专门制造紧张气氛,越贵越火,越难买就越好卖。咱别提钱,钱多俗啊,咱卖的是生活方式。
都说今世进士尽是近视,商人们早就算计好了:中国约有3亿人配戴眼镜,按每3年更新一副计算,每年的市场需求量就达1亿副。有段顺口溜说:“20元的镜架,200元卖你是讲人情,300元卖你是讲交情,400元卖你是讲行情。” 眼镜这玩意儿,还真是说不清它到底值多少钱,反正我平均半年得换一副镜片,好几百块钱的两片小东西,戴上一段时间就给擦毛了,十步之外,万物模糊,于是就带动了眼镜业的产值。光看眼镜店动不动请大明星代言什么的,这就是个有钱的行业。我的第二种理想职业是卖眼镜,我希望全天下都是近视眼。
我的第三种理想职业是开个火葬场。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生有人死,生人的医院在城市里到处都是,火葬场却就那么一两家,还垄断着,你想不让它生意好都不可能。中国人说,人死为大,都在悲伤劲上,谁也顾不上也不好意思去计较殡仪上的那几个钱,于是一个成本几十块钱的骨灰盒也上千块了。这都不说了,就想在火葬场里烧个头炉,都还得送个红包什么的,您说这职业金贵不金贵?
通讯业不用说,中国人爱聊天爱发短信,又是十几亿的人口基数,每天那是张张嘴动动指头就来钱。不光这,在我国的辽阔土地上,你穿州过府,还得另加漫游费用,看起来,这通讯公司比查户口的还严,明摆着不希望人口流动,要想便宜,您待原地别动啊。这是个流行自爆内幕的年代,有业内人士悄悄说:其实手机通话的成本每分钟不超过4分钱,纯利润在50%以上。您别拦着我,这就是我的第四种理想职业。谁跟钱有仇啊?
第五种理想职业,咱就当个卖药的。出厂价12块钱的药,咱卖40块,别说我黑,分钱的人多着呢,回扣一道一道的都摆好了放在那儿。你问我为啥深圳的医生戴着钢盔去上班,怕被病人打呗,他们开的药太贵了,把病人都给逼急了。不过,你也得理解,人人都想赚钱,这总没错吧?
中央电视台说了,一些高速公路的收费员月薪高达八九千元,超过了国家公务员最高一级的工资。这话我信,还别说高速公路,我家门口有个国道的收费站,我跟我姐去看个郊区楼盘,来回20公里,收了我们40块钱,说我们是外地牌照。我看那收费员穿着光鲜,每天坐那儿往外伸伸胳膊,坐等着收钱就是。这活儿太爽了,要是可能,俺一定也造条路,每天收钱,还没个期限。这是第六种理想职业。
接下来是化妆品,女人的钱最好赚,因为女人都怕容颜易老。所以她们才把成千上万块钱的东西往脸上抹,她们不知道200块钱的化妆品成本10块钱都不到,她们知道了也不管,女人是奇怪的动物,你让她做梦就能赚到钱。卖化妆品是第七种。
第八种是办教育,眼睛盯在孩子身上,拼命吓唬家长,就说“不能输在人生起跑线上”,他们肯定急。自己本来挺失败的人生当然不能在孩子身上重演,那么好吧,想上好学校,交钱吧,赞助、择校、建校、复读、借读等等等等,教育这事儿,一产业化了就好比装上了发动机,腾腾腾地都奔着钱去了。
婚纱摄影咱也不说太多了,全中国的新人,不都得傻乎乎地被人摆布着照一堆和现实生活压根没关系的甜蜜照?虽然保不齐以后也可能离婚,可人家笑咪咪地劝你:“人生就这么一次,怎么能凑和呢?”你立马就缴械投降了。第九理想,咱开婚纱影楼,专门忽悠。
第十种理想职业,就是网游。作为反面例子,马云这样的网络牛人,发誓不进入网游,就因为他儿子玩网游上瘾,搞得他很愤怒。可见,凡事只要上瘾,一定商机无限。看看史玉柱,他的征途多么前途远大,以至他都有了可以不穿西装出席纳斯达克上市仪式的资格。
作为补白,2007年中国政府财政收入高达5.1万亿元,是GDP增长率的3倍。农村义务教育经费投入、农村合作医疗投入、污染治理投入三件民生大事加起来,不到政府收入3%。另一边,公款吃喝至少占7%,行政支出占了财政支出37%。
看起来,似乎还有更理想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