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钱为何物

□张海龙

       问世间钱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莎士比亚很多很多年前就这样说过：“金钱是个好兵士，有了它就可以使人勇气百倍。”

       这话没错，钱也没错，人类社会一直向前发展的内在驱动力很大程度上是人们对金钱的追求所致。我们都知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所以，我们变着花样去赚钱，乐此不疲，生生不息，钱是生存下来的必要条件，钱是改善生活的最佳手段，钱也是某些人的全部人生乐趣。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可以用金钱关系来概括。不说别的，就说婚姻，每个家庭也是一种经济结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可以节省生活成本，一起抵抗生活风险。如果分手，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分配家庭财产。我们总说现实生活，意思就是生活本来就现实无比，我们都是现实中的人，都得数着钞票过日子。

       基于现实，我们理所当然要尊重金钱，以及随之而来的金钱力量。我们能够想象的是，如果有人突然获得了一笔钱，不是一百块一千块一万块——这样的数字对大数人已经不具震撼力了——而是几十万上百万乃至上千万上亿，那就是一件相当引人关注的大事件，就会引来种种可能的质疑。就像某政府官员所说，在当前中国房产环境里，买房打折打到九折，就相当于行贿受贿了，因为那相当于送出或收到一大笔来历不明的巨款。

       所以，北京老舍文艺基金会秘书长傅伟的说法很有道理——“我觉得，文学奖的奖金是对一个文学作品生产者奖励或者说支持的表现方式。一个文学奖评选，对于作者来说，虽然荣誉比奖金更重要，但实际可以量化的标准是奖金。一个能获得权威奖项的作家，应该达到获得奖金可以让自己10年衣食无忧、可以在10年时间里不考虑金钱安心来创作的效果。我说希望奖金能让作家10年衣食无忧，有人估算按照这样的标准，奖金至少是30万元，我自己觉得奖金为50万元比较合适。中国人有诺贝尔文学奖的情结，诺贝尔奖之所以知名，其中一个原因是其奖金数额高，奖项权威。”

       文学评论家白烨也举例说明别人的文学奖有多少钱——“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获得2007年诺贝尔文学奖，奖金是1000万瑞典克朗，大约折合140万美金。爱尔兰女作家安妮·恩赖特获得英国布克文学奖，奖金5万英镑，约合77万人民币。”

    看看别人，想想自己，我们的文学奖的确有些可怜。难怪我有个写小说的大哥这几年一心要搞影视文学创作，没别的，就是因为那个行当赚钱比较多也比较容易。在中国，写字的人一般都活得比较穷，这是个事实。现在满大街都是钱的味道，在可能的情况下让作家日子过得好一点，这一点也没错。

       我的态度是：中国的老舍、茅盾、鲁迅三大文学奖，奖金都应该大大加码，最好有超过百万的大奖。那样，可以让公众对文学的力量更富想象，也借此更尊重文学，进而去质疑那些获奖作品是否真的有价值，是否名至实归，这才是最重要的。说到底，钱是小事，作品才是大事。我们不过是扔下一堆有份量的钱，去寻求比这堆钱更有份量的作品。

       不过如此。